Monday, January 5, 2026

專業的聲音8:Discomfort

今天發生這樣的事,真的不舒服。已經是選擇過後舒服的地方了,但我還是覺得夠了~
聯想到以前許多不好的經驗,都是我第一時間沒有說不舒服,所以被迫接受了。

行政院長不副署

針對近日關於「行政院長不副署」的討論,我在此做一次性說明,並結束後續個別回應。
首先必須說明,我的發文目的從來不是為任何政黨背書,也不是要替任何政治決策開脫,而是嘗試指出一個被大量忽略、卻極為關鍵的問題:

當憲政體制中的「安全閥」失效時,權力衝突將如何被制度性地解決?
在正常的憲政運作中,行政與立法之間的衝突,最終應交由違憲審查機制裁判;這不是政治偏好,而是憲政設計的基本前提。然而,當憲法法庭長期無法實質運作時,整個體制事實上進入一個「無法完成仲裁」的異常狀態。
我所指出的,正是這個結構性風險本身,而不是對任何一方行為的價值背書。

我也在文中跟留言區多次明確說明:
• 「不副署」並非理想或正常的制度狀態
• 若成為常態,將嚴重侵蝕責任政治與權力分立
• 這是一個制度失靈的警訊,而非值得鼓勵的作法

然而,後續討論逐漸偏離制度層次,轉而要求我對政治立場表態、接受陣營式歸類,甚至將「分析制度可能性」等同於「支持某一政黨」。在這樣的討論前提下,已不再是憲政或公民議題的對話,而是政治認同的檢驗。

我必須清楚劃出界線:
公民老師的角色,是協助理解制度如何運作、在哪裡失靈,而不是替任何政治行為背書,更不是被要求充當道德裁判或政治宣傳者。

制度分析本身,不等於價值認同;指出灰色地帶,不等於主張濫用;拒絕站隊,也不等於逃避責任。正如大法官也會有協同與不同意見書,大家自然可以從目的解釋、歷史解釋、文義解釋、體系解釋,去對當前行政立法之間的抗衡形塑不同見解。但淪為謾罵與標籤已與我撰文的初衷顯有不符。

基於上述理由,關於本議題的後續留言,我將不再逐一回應。這不是因為問題不重要,而是因為當討論已不再以制度與理性為前提時,繼續消耗精力,無助於公共理解,反而會模糊真正該被正視的憲政問題。

未來,我會將此議題整理為教學案例或制度性說明,回到我身為教育工作者應該站的位置,而非留在即時、零和、情緒化的社群戰場。-丹尼老師的公民教室

The Insight 12/21

最近重溫了經典電影《大賣空》,並順勢追蹤了幾位原型人物的現況。
相較於前陣子因放空 NVIDIA 與 Palantir 而備受討論的 Michael Burry,我發現電影中那位脾氣暴躁的原型人物——Steve Eisman,他對當前市場主題的定義更具啟發性。
儘管標普 500 指數今年上漲了 16%,甚至自 4 月低點以來大漲 37%,但在這看似樂觀的多頭中,Eisman 卻嗅到了隱藏在底層的結構性裂縫。

.. 一、 K 型經濟
首先,Eisman 對 2025 年市場下的第一個、也是最核心的定義,就是「K 型經濟」。 他給出了一組數字。 2025 年美國的 GDP 成長會超過 2%,這聽起來是一個相當不錯的數字,對吧?
但如果把這 2% 的成長拆開來看,會發現背後的真相非常詭異。 這 2% 的成長換算成金額大約是 5,000 億美元。
*成長的假象: 2025 年美國 GDP 預計成長約 5,000 億美元。
*單一的引擎: 在這 5,000 億中,光是 AI 相關的資本支出就佔了超過 4,000 億美元。

這意味著什麼?這意味著如果你把 AI 相關的投入拿掉,整個美國經濟的其他部分幾乎沒有任何成長,甚至可能正在萎縮。
這就是所謂的「K 型經濟」——只有那一小部分跟 AI 沾上邊的領域在往天上飛,其他的都在往地下掉。
這種分裂在股市裡表現得淋漓盡致。 標普 500 指數今年雖然上漲了 16%,但如果仔細去翻看裡面的成分股,會驚訝地發現有 37% 的股票其實是下跌的。

這就是為什麼傳統的「市值加權指數」表現遠好於「等權重指數」的原因。

在等權重指數中,不論是蘋果還是最小的公司,權重都一樣,而這個指數今年只漲了 10%。
Eisman用了比喻:這場派對只有幾位「超級巨星」在舞台上瘋狂熱舞,剩下的賓客其實都只是靠在牆邊發呆,根本沒人理他們。 這種不平衡甚至體現在各行各業中。 在資訊科技領域,Nvidia 漲了 30%,Palantir 更是噴發了 140%。
但與此同時,像 Salesforce 這種傳統軟體巨頭卻下跌了 22%,Accenture 跌了 23%,連 Gartner Group 都慘跌 52%。 原因很簡單,因為市場開始擔心 AI 會大幅降低軟體開發的成本,進而摧毀這些公司的競爭護城河。 在消費市場,這種 K 型走勢也很有感。 高端品牌的代表 Ralph Lauren 今年大漲 60%,但大眾餐飲 Chipotle 卻因為低端消費者縮減開支而暴跌 40%

... 二、AI 成長的核心風險
Eisman 承認 AI 的需求是真實的,這絕對不是像 2000 年那樣的網路泡沫, 那時候很多公司只有一張投影片就能上市。
但現在是微軟、亞馬遜、Google、Meta 這些口袋深到見不到底的巨頭,拿著真金白銀在買晶片。 Nvidia 在 2025 年第三季的營收成長超過 60%,這顯示需求是真的。 不過,Eisman 也點出了兩個可能會讓這具 AI 引擎突然熄火的致命風險。 第一個是結構性風險,也就是「電力」。

*電力供給的物理限制:
這是一個非常物理、非常現實的問題。 你可以蓋再多的 AI 資料中心,但如果沒有插座可以插電,這些中心就只是巨大的水泥空殼。 這種情況已經發生了。
在加州的聖克拉拉,就有兩座剛完工的資料中心因為電網供電不足而無法啟動。
數據顯示,美國過去幾十年的電力需求年增率大約是 1%。 但因為 AI 的出現,這個數字突然跳升到了 3%。 這多出來的 2% 電力需求,相當於要供應好幾個紐約市的總用電量。 蓋一座發電廠或鋪設電網至少需要 2 到 3 年的時間。 如果電力供應跟不上資料中心的擴張,雲端巨頭就會開始減少晶片訂單,整個 AI 的成長循環就會停滯。

第二個是風險則是「知識報酬遞減」。
*知識報酬遞減的風險:
這跟當年的房貸危機非常像。 2008 年前的華爾街建立在一個神聖的假說上:美國全國房價永遠不會跌。
而今天的 AI 狂熱,則建立在另一個核心假說上:大語言模型只要做得越大、投入越多算力,它就一定會變得越聰明,趨向通用人工智慧 AGI。 然而,這個信仰開始動搖了。 OpenAI 在 8 月發布 GPT-5 後,很多評論認為它並沒有比 GPT-4 強多少。 甚至 OpenAI 的一位創始元老都公開表示,單純擴大模型規模可能已經進入了「報酬遞減期」。 這就像你往引擎裡狂加燃料,但車速卻不再提升一樣。 一旦市場共識轉向大不一定更好,那種不計代價搶購晶片的恐慌性需求就會消失,整個硬體產業的估值將面臨災難性的下修。

... 三、私人信貸市場隱憂
除了 AI 之外,Eisman還指著一個巨大的金融黑盒子發出警告,那就是私人信貸市場(Private Credit)。 這個市場的規模非常誇張,從 2020 年的 2 兆美元,短短幾年內就暴增到 2025 年的 3 兆美元。更詭異的是,在這樣一個強勁的多頭市場中,專門做私人信貸的巨頭如 Apollo 和 Blackstone,股價居然分別下跌了 10% 和 12%。 這顯示投資者已經在擔心某些我們看不見的危機了。

Eisman 提到了兩隻「早期預警訊號」:Tricolor 和 First Brands。
這兩家公司突然崩盤,背後都牽涉到嚴重的詐欺指控。 據說他們利用同一個資產,重複向不同的貸款人抵押,甚至還有車輛憑空消失的情況。 雖然這兩家公司不完全屬於私人信貸領域,但它們的倒下被視為整個信貸體系的警訊。

Eisman 強調,私人信貸與 2008 年房貸危機最大的差別在於「透明度」。 當年的房貸數據雖然複雜,但你只要願意付錢給信評機構,你就能看到每個月的數據。 但私人信貸,顧名思義就是「私人」的,沒有公開資料庫,沒有監管報告。這意味著,如果這個市場真的出了問題,它幾乎注定會是一個讓所有人措手不及的「驚喜」。

你不會看到風暴慢慢聚集成形,你只會直接被雷劈中。 Eisman的結論是,雖然私人信貸不一定會引發衰退,但當衰退來臨時,這裡面的弱點會被無情地揭露。回顧 2025 年,市場的表面看起來非常強勁,但內核卻極其不穩定。 整個經濟成長幾乎完全依賴 AI 相關的資本支出,而這個引擎現在正面臨電力供應與技術瓶頸的威脅。
同時,還有一個3兆美元的信貸黑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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