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歸愛的本質(Back to origin:Part 7)

記憶的情境慢慢浮現腦海…

我只是沒想過，一年後我居然會網路再遇到A，如同最近發生大大小小的事我都沒辦法預測，我竭盡所能的，不過就是「在每一個不明朗的當下，…作只是「勇敢」或「明智」的決定。」(-〈九月三十日，於是我…〉)，不再對不起自己，不再對不起朋友，不再對不起愛情、音樂，以及生命。

不想再相信人，不想再有希望，不想再為夢想或理想付出一丁點。但無論如何，於是我，還是我。我定義過我自己，給過我自己所有的自信，無論他人的選擇如何、外在情境如何、言語如何，我還是我，只是選擇存在、情境存在、言語存在，無關乎好壞，只剩感性與理性的對話，對與錯的總合。

在網路上遇到A，在那個情境下還真是激動，終於可以肯定當初我不是為了自己說謊的。我留了言給對方，沒有太多字，因為已事過境遷，只希望他好。但我很傻，一年後我還是很傻，即便這封信我並沒有寄出而且還寫了封意長深遠的信給他。「我只是純粹相信如果A夠尊重一個人的價值，便看得懂並且了解什麼才是真愛。」

原來，我這麼不值得對方回應，或記得什麼。原來，「我們都認為愛情中最重要的是雙方的心智年齡一致，要互相扶持，如果不適合了，一定要好好講清楚」(-〈回歸愛的本質Part 5〉)這句話是錯的，他並不會好好講清楚，也不會選擇面對。

如果戀愛在大學裡是一個學分，有些人可能在大學後才懂得愛的箴言，修完；如果合唱在歌唱中是一個學分，有些人可能在合唱團並不能完成聆聽的分數，而是在人生中其他事務中聆聽到了真諦，修完。以上種種卻是「回頭看時才是一連串的」、有意義的，「在每一個不明朗的當下，…作只是「勇敢」或「明智」的決定。」(-〈九月三十日，於是我…〉)

那「勇敢」可能事後去看並不勇敢了，那「明智」可能事後去看並不明智了。
希望我所有的選擇目前為止看起來是勇敢的，是明智的，最少最少，是不傷害你們的。

請原諒我是這樣的人，
我保持著距離，我保持著不讓自己掉淚的姿態。
我不是你眼中的誰誰誰，我活在自己的世界裡。
我其實是你的心中的誰誰誰，我活在大家心中的世界裡。

請原諒我總是退讓及成全，相信…身體力行，言行合一。
請原諒我相信生命有先後，智慧無先後或高低，我們總是可以從可愛的孩子身上學習到人生的大道理。

他們最後還是沒有再相遇，不論是在實體或虛擬的環境裡。
他們最後選擇了在一起，不論當中是什麼淚與汗水的組合。
他們最後都可能不存在我的生命裡，不論當初經歷過什麼。

而我，我的人生中，或許不再有了「我們」。

回歸愛的本質(Back to origin:Part 6)

謝謝(你)，分手快樂，
這1個月以來我一直唱的璇律，
無條件為你。

只要一談到感情，我就是一個很容易犯錯的人。

〈回歸愛的本質〉這個系列當初我分成了2個月來寫，我怕因距離得太近，又失真失焦，而且我不想文章一直被誤讀，那代表著我不夠努力，及過多解釋了我自己。而現在，轉眼之間，一年過去了。

我向A講出「其實我對你是一見鍾情。」之後，事情的方向馬上往不可逆轉的方向前進，不論我是多麼努力不讓自己受委屈，不讓自己被曲解，我終究得承擔我所有做過的選擇。

我選擇不去說明為什麼我工作表現不好，因為我不想傷害到A；我選擇不去說明為什麼我要說一堆謊，因為我必須隱藏事實，而必須藏得很撤底。我等待著有一天我可以說明我自己，當對方願意傾聽我的時候。不論是對A或是其他當時的同事，很多話我選擇在blog上講，或許發現異狀的人會上網查查看；我留了很多訊息給他們，告訴他們可以上blog看看。我一直相信的是，只要A對我有一絲絲的愛，他不會選擇不聽見我的聲音。

或許在城市只能講求效率與速度，其他的感性的東西不應出現在工作場所中；或許他們是已見過千奇百怪的人與事，所以他們並不想關心看不到的背面。總之，他們並沒有很想知道為什麼我工作會表現得很差，在他們面前冷淡(或做作)，在廠商面前卻熱絡親切。總之，我一直很勇敢地處理這整件事情，我希望對A來說是件好事，我並沒有要讓事情往不好的地方發展的意思(-〈感謝文〉。我只能一直謝天謝地，給了我這般的情境試煉我的真心，但有些故事是留不住的，只願「炙愛的種子埋在土裡，明年春天時會發芽的！」-〈2009年上半年自我反省〉

謝謝老天，即時給了我新的工作。我的心可以暫時放到其他很重要的事情上，毫不保留地投入。

每一個我愛過的人我都願意等待，如同我等待過初戀、等待過H、等待U…。我(或許)知道什麼時候該讓彼此分開，什麼時候不該講什麼話，如果我心中的是愛，我就必須付出，分離或等待是必要的，當然有時候也必須割捨與接納。

我等待過U，而且很誠實地等待了1年，通通真實地記錄在我們之間email通訊裡，只是單方的，沒有任何回音。那時我對自己說，沒有回應也是一種很認真思考後的回應，所以要接受要等待，不要打擾不要涉入。我們沒有談過分手，我們沒有…，所以我一直等待著。我最終想要的不是在一起，而是他能夠誠實地面對自己，不去逃避，要勇敢，要為自己負責任，這是我所有行為或者我愛他的初衷。

或許他並不覺得我愛他，或許他從不覺得需要對我付出，或許我這一切的付出終不能帶給他人生中需要的勇氣，但我好希望他快樂，一如往常地快樂，所以「我」是其次的，「我們」更是其次的。

昨天才真正有了勇氣回頭看那些和U分開後的文字，我真的很開心，我愛過你。因為你，我的生命更完整了。也許哪一天還有機會再好好聊聊，我想那一天到來前，你就有勇氣和對方告白了，祝你幸福。

我等待著A，我以為離開工作後，我們之間還有可能對話。我只等了一個月，我就馬上接受朋友的建議，不等了，很多話我只寫在這，因為再豐沛的情感也該知道話該怎麼說及何時說，這是我後來慢慢學會的。

我只是沒想過，一年後我居然會在網路上遇到A。

九月三十日，於是我…(Sep. 10, 2010) II

前篇。。這一切都是流水帳，無關緊要的小事，但卻這麼精準地連接在一起，但這些人生的一連串選擇是回頭看時才是「一連串」的，在每一個不明朗的當下，我們作的只是「勇敢」或「明智」的決定。

這2個月以來的決定，只有一個我很後悔的決定，就是我相信了人的記憶。

在都市，人的記憶是可能先被捨棄的東西，缺少了記憶，少了情感，事情一切好辦，只要理性地討論就解決，但我們都知道事情的討論不可能少了情感，缺了情感的討論，如同缺了心跳的生物。情感才是人之所以為人，事物之所以為事物的核心，這也是為什麼這一陣子我突然用心地把《情感設計》一書的介紹寫完整。

今年聯合報的小說大獎給了林佑軒的〈女兒命〉，他的得獎感言是獻給跨性別的朋友：

　　晾好衣服，情緒冷下許多，才知道餓。悔沒有馬上撥電話給父親，因為接到通知的那個當下，是最真實的歡喜聲音，且永不再回來。
　　感謝恩師、親戚、朋友同學。
　　生命大於獎。願天下父母，若孩子氣質、傾向、認同異於凡人，須知那孩子不是妖孽怪殘體，而是珠淚下凡身。
　　〈女兒命〉尤獻給跨性別的朋友。願你們勇猛的勇猛，美麗的美麗。

他說「生命大於獎」，是因為他尊重了生命，所以生命給了他靈感，於是其他人感受到了生命及其之中情感的流動，所以獎。我們每一個人每一天面對的都是生命，植物是生命，食物是生命，事物是生命，即便我們離群索居。

我來自大自然，請原諒我是這樣的男生。我無法無視於你的無情或無理，我無法正視你選擇遺忘記憶，只作一個「理性的人」。

克魯曼(Paul Krugman)最近寫了一篇"The Angry Rich(那些無理取鬧的有錢人)"：「當他們說『我們』的時候，其實指的是『你們』，該犧牲的是如你我等市井『小』民。」任何有權有錢的人，我們在決定事情時，決定該說什麼話時，都該帶著情感三思，當一位值得晚輩學習的人。

任何一個地方，能讓你覺得快樂，那就是你的家。
任何給予你安慰、或愛護、或恩惠的人，就是你的父母。
　　　　 -達賴喇嘛

九月三十日，朋友離開了先前的公司，很重要的決定，迎接挑戰。
九月三十日，朋友捎了信，相約10月的活動，之前他說要一起去打工。
九月三十日，朋友寄來訊息，他來主辦南部場的同學會，真好，解決了我的焦慮。
九月三十日，朋友沒有與我相約泳池，我就靜靜地一個人，和泳池說了明年見。

九月三十日，於是我，還是我。

九月三十日，於是我…(Sep. 10, 2010)

朋友交了新女友，出席了活動，迎接挑戰。
朋友有了新工作，在一家規模小的外商公司，迎接挑戰。
朋友說「最近無法和任何人交談」，我就靜靜地一個人，迎接挑戰。
於是我，還是我。

回到了一個人，暫時不去對任何人或任何事有太確定的合作或承諾，隨機人生，感動人生。只是需要錢糊口飯吃罷了，出門找工作。

下午下起了雨，而我在舊書店買到了我夢寐以求的2本書：
《生命中不可承受之輕》/米蘭．昆德拉(時報版：MasterPiece1)、《遠藤周作選集》/林水福譯(光復版：當代世界小說家讀本)。通常這2個版本的二手書都會被賣家炒得有點貴，畢竟是絕版書且經典，後者又是套書，比較少拆開來賣，只能說今天的我真的很幸運，好感謝完美的一天。

於是開心地想著更多有關於昨天聽完分享會的心得及關於未來我該完成的事，老天爺對我這麼好，我沒有理由亂活一通。這二個月以來，我真的遇到好多好人，好多好事，所以我一定尊守這個原則：「當人生面臨抉擇時，思考對人類有意義的事」(達賴喇嘛語)。我盡力了，依這個不完美的我，用最適合我的方式盡力了。

追求的東西當然不是我自己，而是那些人的陪伴讓我無法忘記，讓我即便可能是犧牲自己、糟蹋自己，也要完成溝通、互動這件事。不是沒來由的投石，一定得問出下一條路在哪。

如果我求的只是我自己，那麼事情一切的本質就混沌了，自己不但看不見了自己，也無法成全其他人需要的溝通與互動。一直記得袁瓊瓊在〈或許，與愛無關〉序裡說的：

純潔，就是一種純粹和透明。是一種直接面對自己的初心，不掩飾，也不做作的表露出來。那是純然為自己活，不在意他人看法的狀態。

那實在需要很大的自信和勇氣。

我們在感情中，往往都太複雜了。那真的是要一種非常的純潔，才能毫無防備的表達自己呈現自己。和，不解說自己。

或許「我求的只是我自己」，愛情或許是我的初衷，對每一個人談戀愛，對每一件事物溫柔，不論性別，不論本質，不論立場。或許有容易的路，但上天幫我選擇了難走的路，不過是條路罷了。。後篇。